顾真站在原地,看着那头白发消失在杂物房昏暗的门口。
这个女人说的是“记下了”。
不是“谢谢”。
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天色渐亮。
柳凝霜带着几个女人走出旧院。
外围哨位已经空了。
只有被踩乱的泥地、丢在墙角的木棍,以及一路朝荒野延伸的脚印。
顾真通过移动映射确认前方没有埋伏,目送她们走上通往县城的大路,这才退回旧院的阴影里。
这个窝点能盘踞多年,地方上的关系未必干净。
柳凝霜没有去附近的治安点,也没有找公社。
她带着那些互相搀扶的女人,直奔县城人最多的红旗广场。
清晨的广场已经热闹起来。
骑着二八自行车赶去上班的工人从路边经过,进城办事的社员挎着布包,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人正围在公告栏前看通知。
柳凝霜一行人的出现,很快引来不少目光。
她们衣服凌乱,脸上带伤。
其中两人连鞋都没穿齐。
短发姑娘背上的女人已经昏昏沉沉,脚背被冻得发紫。
“这些姑娘怎么了?”
“是不是遇上劫道的了?”
“快去叫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