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签,我马上交。”
万朝峰没碰那支钢笔。
雷无相站在旁边,眉头慢慢压低。
姜抗日问的每句话都不响,却像在地上挖坑。
谁签字,谁就得替后面的事担责任。
他们今日来拿人,本就是为了让人和账从公安局的登记册里消失。
真要留下姓名和手印,反倒把绳套往自己脖子上套。
万朝峰当然不可能签。
“老姜,你这是故意卡县里的命令。”
“该写的东西一项没写,到底是谁在卡?”
姜抗日指着那份文件。
“你要说这是命令,我认。”
“可命令总得告诉我,人交给谁。总不能让我把六个活人送出大门,往路边一放,再把账本塞进第一个伸手的人怀里。”
“万副局长,你也是干公安的。”
“这样的交接,你敢签吗?”
万朝峰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姜抗日,你别不识大局。”
“大局不是一句空话。”
姜抗日抬手按住黑皮账本。
“东郊后院挖出了十几具尸骨。现在还有六个活口坐在隔壁,她们能认人,能作证。”
“这本账里写着谁买过人,谁拿过钱,也都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