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抗日的嘴唇动了一下。
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他可以带着人扑向废矿场。
可只要对方发现公安靠近,援朝就会先死。
他也可以带着柳凝霜和账本去交换。
可他干了二十多年公安,心里清楚,绑匪绝不会信守承诺。
对方拿到人和账以后,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把他们全部灭口。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姜抗日把肩章塞进衣兜,转身走向办公室。
他的步子依旧稳。
只是跨上台阶时,脚尖碰到砖沿,身体晃了一下。
休息室内,柳凝霜坐在窗边。
她手腕上的擦伤已经结痂,白发用一根布条束在脑后。
面前放着一只搪瓷缸,里面的热水早已凉透。
门外的动静不对。
平时守门的公安每隔一阵便会换岗,脚步声很规律。
可从刚才开始,走廊里先后跑过四拨人。
有人低声问北巷。
有人提到了自行车。
还有人刚到门口,便被老公安厉声喝止,不准谈论外面的事。
柳凝霜没有马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