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摸向棉衣内侧。
黑皮账本紧贴着胸口,被两道布带牢牢捆住。
现在这两样东西,比他的命都值钱。
独眼龙看了一眼县城方向,随即转身,钻进两块塌落山石之间。
里面藏着一条废弃的检修洞。
洞口被枯藤和碎石挡住,从外面看,只像是一处让雨水冲垮的豁口。
独眼龙年轻时在矿场干过杂活。
哪条旧道通风,哪处井口已经塌死,哪条排水沟没有画进图纸,他都记得。
他侧着身子挤进洞里,将绑在柳凝霜腰间的绳套往肩上提了提。
绳套分走了一部分重量,可左臂每抬一下,伤口还是会向外渗血。
爬出一段,他的膝盖已经磨破。
呼吸也变得又粗又沉。
他没敢停太久,摸索着找到一处稍宽的凹口,把柳凝霜轻轻放下。
随后,他转身伸出右手,将洞口几块松动的石头重新摆了回去。
最后一块石头刚落稳,外面的脚步已经到了排水沟边。
“这里有血!”
“还有拖拽的痕迹!”
“顺着血找,人肯定跑不远!”
独眼龙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血从矿井一路滴进暗沟,确实会把人引过来。
可那条血路并没有在检修洞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