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绑匪比我们更熟悉矿道。他先用机关重伤姜局长,又故意制造动静,把外围公安引进主矿道。”
“我留在洞口,被他从排污暗沟后面摸了上来。”
“我反抗过,没打赢。”
说到这里,她抬手摸了摸已经痊愈的手腕。
“他用乙醚把我弄昏,抢走原账,从废矿的排水道逃了出去。等我再醒过来,人已经在这里了。”
柳凝霜说完,安静地等着。
她以为顾真会说她冲动。
也可能会说她不自量力。
毕竟她明知那是陷阱,还是主动走了进去。
换成任何一个只算得失的人,都会觉得她做了一笔蠢账。
门外却只传来一句平淡的话。
“知感恩,懂回报,挺好。”
柳凝霜怔了一下。
这句话虽然说得轻巧无力,却敲散了柳凝霜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她搭在门闩上的手停了片刻,随后轻轻拨开插销。
“咔哒。”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柳凝霜从里面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白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呢大衣上。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重新沉静下来。
顾真偏头看向她,眉梢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