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跋扈的脸、哪怕嘴巴被塞满变形,这绝对是昨晚杀了他母亲的狗杂种!
郭大飞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扔掉手里的菜刀,伸出粗糙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碰了一下那颗头颅的脸颊。
冰凉的,带着未干的血迹。
不是做梦。
是真的。
“你认认,我觉得我应该没杀错。”
“啊——!”
郭大飞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悲鸣。
他眼眶里的血丝瞬间崩裂,眼泪混着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猛地直起腰。
他发了疯一样从炕上翻滚下来,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泥土地上。
“砰!”
他趴伏在地,脑门狠狠磕在顾真的脚尖前,砸得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顾爷!”郭大飞的声音嘶哑破音,带着嚎啕的哭腔与极致的狂热。
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死死盯住顾真的裤腿,语气里透着一股将灵魂彻底卖掉的决绝。
“我娘的仇……你替我报了!”
郭大飞再次重重磕下一个头,几乎要把泥地磕出一个坑。
“从今天起,我郭大飞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咬谁,我他娘的绝不犹豫半秒!我这条贱命,以后死拉活拉,全凭顾爷一句话!”
他连着磕了三个响头,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