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连雷家兄弟见着都得低头哈腰的活阎王。
顾真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这杂碎的爹还没死,大权在握,你要让人知道你带着他独生儿子的人头到处跑……”
顾真冷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你可得遭老罪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柳凝霜站在门边,看着顾真三言两语就把杀局的后果剖析得明明白白。
她知道,顾真这是在给郭大飞上眼药,也是在测试这条刚收服的恶犬,到底有没有胆子扛下这口黑锅。
郭大飞没有说话。
他拖着重伤的步子走到炕桌前,伸出满是血污和老茧的双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破布袋的封口。
布袋很沉。
冯尚天死前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五官,隔着粗糙的布料,仿佛还能透出那种跋扈的轮廓。
郭大飞用力收紧袋口,将布袋死死攥在手里。
布袋底部渗出的血水滴在他的鞋面上,他却毫不在意。
他转过身,看向顾真。
原本因为复仇而稍显空洞的眼神,此刻重新聚起了一团浓烈得化不开的阴火。
他感激顾真。
顾真为了他一句恳求,连县一把手的独生子都敢活剐了。
这份胆色和手段,让他郭大飞心甘情愿当一条指哪咬哪的狗。
但感激过后,是更深层、更彻底的怨毒。
郭大飞的脑子里,浮现出瞎眼老娘惨死在刀下的画面,浮现出冯尚天那不可一世的嚣张嘴脸。
这个杂碎是个生来就坏种的畜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