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口买卖的黑账,虽然上面只写了代号和时间,绝不会明说买家是“冯尚天”。
但这种事根本经不住细查。只要省里或地区的专案组顺着被拐女孩的线索往下挖,证实了其中一个代号的身份,顺藤摸瓜,绝对能查出确凿的证据。
到时候,整个冯家都会跟着陪葬。
冯无燎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有理会还在哭嚎的秦秋月,转过身,看向立在大厅门外阴影处的一道人影。
“鬼九。”冯无燎沉声开口。
一个穿着黑色老式中山装、留着中长发的消瘦青年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鬼九面色惨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人般的阴沉气,没有半点活人的情绪。
冯无燎将桌上的那本黑皮账本拿起来,直接递到鬼九面前。
“把这账上,所有关于冯家的线索,全部掐掉。”冯无燎冷冷地看着他,“你,懂我意思吗?”
鬼九面无表情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账本。
“明白。”
简单的两个字落下,鬼九转身迈步,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大门。
大厅里再次只剩下夫妻两人。
秦秋月从棺材边站起身,臃肿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发抖。
她几步冲到冯无燎面前,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丈夫的鼻尖上。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秦秋月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尖锐得刺耳,“我儿子被人杀了!你怎么不叫鬼九去查凶手?反而让他去掐什么线索!我要你给咱儿子报仇!”
面对妻子泼妇般的歇斯底里,冯无燎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她乱抓的手。
他拍了拍中山装的衣角,将那股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阴厉的目光慢慢从黑漆棺材上扫过,最后落在秦秋月扭曲的脸上。
“报仇?”冯无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报仇的事,根本没有这账本的事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