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虎那庞大的身躯,被鬼九单手生生提离了地面,后背死死抵在斑驳的墙壁上。
双脚悬空乱蹬。
顾大虎满脸横肉涨得青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双手死死扒住鬼九那如同铁钳般的手臂,拼命拍打,却掰不开分毫。
“雷氏除了这间赌坊。”鬼九看着顾大虎痛苦扭曲的脸,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还有没有其他藏匿产业的地盘?”
顾大虎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
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
在死亡的极致压迫下,顾大虎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肠子都悔青了。
原本以为跟着雷无相回到县城,能吃香喝辣,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谁知道雷家惹上了冯无燎,他这个刚投靠过来的外围,直接成了人家清场随手可弃的炮灰!
缺氧带来的恐惧让他大脑一阵阵发黑。
走马灯不断的从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分家那天,顾真站在破烂的老院里,手里甩着厚厚的一沓大团结,眼神嚣张冷酷。
顾真盖起了青砖高墙的新院子,还顿顿吃着白面吃着肉!
凭什么!
一股强烈的嫉妒与怨毒,像毒蛇一样咬穿了顾大虎最后的一点理智。
他怕自己死在这,更怕自己死后,儿子顾宇和瘫痪的顾洪,会被起势的顾真死死踩在脚底欺压一辈子。
不能就这么死了。
就算是死,也得把顾真拖下水!
顾大虎双眼布满恶毒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