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今晚出来早了。
顾真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掌心的血肉里。
同一时刻。水库小院,东屋的热炕上。
顾玲正舒舒服服地盘着腿,闭着眼睛,津津有味地练习着白天哥哥刚分享给她的“现实映射”。
这种上帝视角的奇妙体验让她觉得无比新鲜。
在她的脑海画面里,视线正越过院墙,好奇地停留在芦苇荡边缘。
那里,一只胖乎乎的野兔正撅着毛茸茸的屁股,慢吞吞地咀嚼着洞穴旁边的一丛干草。
突然,那只野兔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气息。
它的一对长耳朵猛地竖得笔直,连嘴里的干草都顾不上咽,四条短腿在泥地里拼命一蹬,慌不择路地直接窜进了幽深的地洞里。
顾玲心中一惊。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意念微动,她迅速将映射的范围向外围扩大。
画面的边缘,一片刺眼的金属反光瞬间闯入了她的视野。
黑压压的人群。
几十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手里倒提着砍刀和铁管。
他们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没有发出一点交谈声,踩着烂泥,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骇人煞气,正朝着自家的小院无声地冲锋!
面对这种让人窒息的死局,顾玲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来。
她猛地睁开双眼,掀开棉被,光着脚丫子“扑通”一声跳下火炕,转身就往院门的方向狂奔。
她脑子里异常冷静:门栓挡不住那些拿刀的人。
她要去院门后头,沟通“空间仓库”,砸出两块五百斤的青石,把那扇木门死死堵住!
只要门不开,哥哥回来前,谁也别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