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的意识顺着这群人的脚印和视线交汇点,一路往下探。墙根、花坛、地砖。
最终,他的注意力停在了后罩房的地底下。
那里有一片不自然的人工空腔。
几根隐蔽的通风孔从杂草堆里探出头,一条往下延伸的阶梯直通地底。
私牢。
县革委会一把手的私宅地下,竟然光明正大地建着一座用来动私刑的牢房。
顾真将映射视角拉近,直接穿透土层。
私牢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墙上挂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郭大飞被拇指粗的铁链死死锁在一个呈“大”字型的十字木架上。
他身上的衣服早成了碎布条,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伤,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裤腿滴答滴答往下落。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肥胖中年女人——秦秋月。
她满脸横肉扭曲着,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怨毒。
秦秋月手里拎着一条带血的皮鞭,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个狗娘养的杂碎,到底是怎么杀的我儿子?”
郭大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黄牙:“我怎么杀的?我一刀一刀,把他身上的肉片下来喂狗了!老虔婆,你儿子死的时候,叫得那叫一个惨啊!”
“啪!”秦秋月猛地挥起皮鞭,狠狠抽在郭大飞的胸口。
皮开肉绽。郭大飞闷哼一声,硬是没喊痛,眼里的嘲弄反而更浓了。
“我儿子身边带着枪,院子里养着几条狼狗,就凭你这种废物,也能无声无息地潜进去?”
秦秋月凑近半步,盯着郭大飞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说!你一定是有同伙的!”
“老子一个人,杀那小畜生绰绰有余。”郭大飞剧烈咳嗽了两声,死咬牙关,“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秦秋月被他的硬骨头激怒了,一把扔掉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