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被风吹开的褂子领口拢紧,加快了回村的步伐。
回到水库边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北风裹挟着水库面上未结冰的水汽,吹得人骨头缝发凉。
顾真新垒起的那堵青砖高墙在夜色中立得板正,像个严丝合缝的铁桶,把冷风和闲言碎语全都挡在了外头。
顾真走到自家院门前,没有伸手推门。
透过木门板干裂的缝隙,能看到东屋的窗户纸上透出黄豆大小的昏黄光晕。
那是屋里点着煤油灯。
顾真在门外站定,将意念锁定在屋内那个熟悉的气息上。
此时的屋内,顾玲正坐在炕桌前。
她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肩膀处打着两块补丁的旧棉袄。
桌上摆着那本用旧报纸精心包了书皮的算术本。
顾玲手里捏着半截指头长短的铅笔,指关节因为屋里温度低而冻得微微泛红。
她鼻尖凑得离粗糙的草纸很近,正盯着一道乘法应用题较劲,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今天在教育局顺利报上了名,她心里憋着一股劲,恨不得把整本书都吃进肚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传音(第2/2页)
顾真盯着窗户纸上那道单薄的剪影,将意念放柔,顺着传音的通道直接递了过去。
“玲子。”
安静的屋子里,顾玲的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低沉平缓的男声。
“啪嗒。”
顾玲手一抖,那半截铅笔直接砸在了草纸上,顺着炕桌的倾斜面滚落,掉在炕席的边缘。
她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