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咬着牙,手哆嗦着伸进灰布工装的内衬,顺着胸口的位置摸进一个隐蔽的暗袋。
隔着粗布,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圆柱形的硬物。
东西还在。
那是一卷绝密胶卷。
凌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毒药发作的那一刻,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硬生生把毒素逼成了那口黑水吐了出来。
能用那种毒药的,绝对是组织里的顶尖杀手。
而能神不知鬼不觉,在杀手眼皮子底下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这车上肯定还藏着个高人。
一明一暗,两股势力同时盯上了他。
凌海用冷水胡乱抹了一把脸,盯着洗手池上方那面模糊的破镜子。
镜子里,他的左眼皮和右脸咬肌上的痣十分显眼。
他摸了摸脸,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敌在暗他在明,在到达广州之前,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闭。
硬卧车厢。
过道里的冷风顺着窗缝往里钻。
鬼八跟在顾真身后走回铺位,每走一步,脑子里的惊疑就加重一分。
那人竟然没死。
这简直是个笑话。
她亲手调配的药,分量和发作时间都计算得精准无比,那人明明已经咽气了,怎么可能又活过来?
除非有人坏了她的事。
鬼八在下铺坐定,眼皮微抬,视线顺着铁架子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