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物入活体,不带任何反噬。
那块冰碴子瞬间跨越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头骨和皮肉的物理阻碍,硬生生挤进了干瘦男人最脆弱的脑干神经中枢。
脑干主管呼吸和心跳。
被异物强行插入,就等于直接拔掉了电源。
厕所里。
干瘦男人的手腕已经递到了极限。
精钢锥子的尖端,甚至已经戳破了凌海脖颈表皮的汗毛。
但就在这零点一秒的关头。
干瘦男人的动作彻底卡死。
不是停顿,而是整个人所有的肌肉、神经在一瞬间完全丧失了张力。
他那双藏在帽檐底下的死鱼眼直接涣散,连半点临死前的挣扎都没有。
凌海根本不知道对方出了什么状况。
生死关头,他全凭本能猛地偏过头,锥尖贴着他的颈动脉擦了过去,带出一道极浅的血痕。
凌海反手一把扣住对方递过来的手腕,左手成爪,准备顺势锁喉,迎接接下来的殊死肉搏。
一拉。一扯。
干瘦男人毫无反抗之力,像个装满烂棉花的破麻袋,直挺挺地栽倒在凌海身上。
沉重的身躯压得凌海闷哼了一声,两人重重地撞在洗手池上。
凌海顶膝压住对方的腹部,左手死死卡在男人的脖颈大动脉上。
没有跳动。
凌海愣了一下。
他指尖用力往下压了压,依旧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