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闹出人命,乘警必然盘查。
目标凌海就在尸体旁边,不管怎么说,他绝对是头号嫌疑人。
就算他不死,被乘警扣下带走,只要被带走,就有另外的手段让他消失。
她倒要看看,暗处那个连杀手都能解决的高人,这次还怎么保下凌海。
顾真平躺在硬板床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鬼八。
他闭上眼,脑海中的“现实映射”无声铺开,视线直接穿透铁皮,将硬座车厢的画面拉至眼前。
硬座车厢的死角。
老乘警蹲在尸体旁边,戴着白手套,仔细翻看着干瘦男人的眼皮和口鼻,又在衣服上摸索了一圈。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老乘警站起身,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旁边几个旅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距离尸体最近的凌海身上。
凌海灰布工装皱巴巴的,正抱着头,缩在对面的座椅底下,一副被吓坏了的老实人模样。
但在映射视角下,顾真能清晰看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手心里攥出的一把冷汗。
被乘警盯上,对一个特工来说,几乎等于半只脚踏进了深渊。
“你。”老乘警拿警棍指了指凌海,“刚才他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把介绍信拿出来,说清楚怎么回事!”
凌海深吸了一口气,手哆嗦着往兜里摸。
身为老资历特工,他脑子里准备了不止三套说辞,但每套都有被戳穿的风险。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一道冷硬的男声,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蛮横地撞进他的脑海。
“稳住,照我说的办。”
顾真的传音来得极其突然,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凌海摸着介绍信的手顿了一秒,心底那点慌乱瞬间被压了下去。
“等会乘警问你,你这么说。”顾真平躺在中铺上,意念清晰地传递着每一个字,“你就说你当时在厕所里,这人强行挤开门进来。你以为他也是抢厕所的,刚想理论,他突然捂着脑袋说晕车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