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人死得真够邪乎的,好端端坐着就断气了。你说……这世上真有不用刀不用枪,就能隔空把人弄死的法子吗?”
话音落下。
鬼八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双狐狸眼死死锁住顾真的脊背。
只要顾真的肌肉有一丝僵硬,只要他的呼吸停顿哪怕半秒,她就能断定,这小子绝对和水库惨案以及杀手的死脱不了干系。
然而,中铺毫无动静。
顾真的呼吸依旧平稳得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军绿色的棉被随着他的胸膛均匀起伏,没有半点破绽。
鬼八不甘心。
“俺以前听村里的老人唠嗑,说有些招子亮的高手,杀人都不带见血的。”
鬼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试探的幽冷,“甚至能让人连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能让一院子的人,瞬间成片成片地倒下……”
她把“成片成片地倒下”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这已经是明晃晃地把水库小院的场景贴脸抛出来了。
如果水库小院的杀戮真是顾真干的,听到这种精准的描述,心理防线再强的人,也绝对会有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中铺的棉被,终于动了。
不是惊慌失措,也不是警惕防备。
而是一把掀开!
顾真带着浓郁的起床气,猛地翻身坐起。短发凌乱,半耷拉着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铺的鬼八。
没有鬼八预想中的深藏不露,只有满脸的烦躁和掩饰不住的暴戾。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顾真抓了一把头发,粗糙干瘪的嗓音里带着极其刺耳的火气。
鬼八被这劈头盖脸的一句粗口怼得当场一愣。
顾真单臂撑在中铺的铁栏杆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老子大清早被你那破事吵醒一回,现在刚眯着,你又来嚎丧?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鬼八下意识想顺着话茬往下套:“俺就是觉得那人死得太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