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没人搭腔。
老乘警转过脸,冲着顾真冷笑一声。
“正当防卫?没人给你证明,我看你就是故意伤人!”老乘警态度瞬间强硬,一把拽下腰间的手铐,“少废话!先跟我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直接往顾真手腕上扣。
面对即将被强行带走的局面,顾真连半点慌乱都没有。
他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用余光往下铺扫了一眼。
这烂摊子是谁惹出来的,谁就得负责擦干净。
鬼八坐在下铺,手心全是冷汗。
她在心底把这群明哲保身的旅客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帮废物,关键时刻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比谁都清楚,顾真绝对不能被乘警带走。
要是他折在半道上,谁来护送她去广州?
更要命的是,她原本打算借这几个暗桩试探顾真的底牌,现在底牌没试出来,反倒把保镖给搭进去了,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不能让他走。
鬼八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公安同志!您可不能抓他啊!”
一道凄楚的女声打破了车厢的死寂。
鬼八站起身,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紧紧攥着碎花布袄的衣角,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乡下村妇。
“是地上这个天杀的耍流氓……”鬼八带着哭腔,伸手指着昏死的暗桩,“他上来就扯俺的衣服,还说那些没皮没脸的脏话。这位小兄弟看不过眼,说了他两句,他、他就掏刀子要杀人啊!”
鬼八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