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九竟然亲手将自己被顾真制住的那只废手,齐根砍断!
鲜血淋漓的断手留在了顾真的掌心里。
摆脱了钳制的鬼九,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他仅剩的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暴退,硬生生拉开了与顾真之间的距离。
拉开距离后,鬼九用唯一完好的右腿单脚站立。
他的左小腿诡异地弯折着,右臂的光秃秃的手腕处正疯狂地向外喷涌着鲜血,把黑色的中山装染得暗红一片。
他就那么单脚站着,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那双阴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真,眼神里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与嗜血。
“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大厅里浓重的血腥味。
沙发上的鬼七将手里燃尽的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缓缓站起身来。
顾真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捏着的那只血淋淋的断手,随手一抛。
“啪叽”一声,断手像一块烂肉般砸在鬼九脚边的大理石地上。
顾真抬起眼皮,又看了一眼对面断了一手一脚、却依然单脚独站、连哼都没多哼一声的鬼九。
顾真在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
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还真是条纯正的疯狗。
鬼七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越过茶几,往前走了两步,目光锁定在顾真身上。
“顾先生。”
鬼七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什么怒意,“这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打伤我的部下,会不会有点过了?”
顾真迎着鬼七的目光,眼底的暴戾彻底撕开了伪装。
他偏过头,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随后,顾真伸出手,指了指大厅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