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顾真。
疯子。
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鬼七在心底快速盘算起来。
这小子做事完全不讲逻辑,情绪更是喜怒无常。
招揽一个神经病,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鬼七毕竟是掌控一方局势的上位者。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出,重新调整了姿态。
“那么,顾先生。”鬼七不答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刚才又在笑什么?”
“我笑,是因为活儿干完了。”顾真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往前迈了半步,刚才那股子死寂的冰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度嚣张、市侩到了极点的无赖神色。
顾真直接对着沙发上的鬼七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嚣张地勾了勾。
“既然活儿干完了,你就得结尾款。”顾真扯着嗓子,语气粗鄙,“给钱!”
鬼七看着顾真伸到半空的手,是真的被这套操作给镇住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感。
真心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神经大条到了极点,还是性格本就如此狂妄?
难道他看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吗?
这里是“天上人间”,是组织里在广州远郊最隐秘、防守最森严的据点。
且不说大门外那几十个手里端着仿制手枪和猎枪的冷血园丁,单说这片果园的地下,就埋着无数颗足以把人炸成碎肉的地雷。
哪怕是省里的正规军打过来,也得脱一层皮才能攻进来。
在这样一个插翅难飞的死局里,他一个孤身一人的乡下小子,刚刚才废了自己手下一员大将,现在居然敢大喇喇地伸手要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