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鬼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颤音。
顾真偏过头,看着鬼七。
他嘴角慢慢向上拉扯,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但这个微笑落在鬼七眼里,比午夜里索命的厉鬼还要骇人。
顾真松开手,任由鬼七那只变形的废手垂下去。
他扯过沙发靠背上的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节上沾染的血迹。
“一些小手段而已,上不得台面。”顾真语气平缓,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
他随手把毛巾扔在茶几上,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逼近鬼七的脸。
“怎么?现在觉得绝望了?”顾真盯着鬼七涣散的瞳孔,“你们现在的这点绝望,比不过你们送入地下室那些房间里的孩子,她们绝望的十分之一。”
顾真抬起手,拍了拍鬼七冰冷的脸颊。
“放心,你一定能体会到她们当时的绝望的。”顾真字字如刀,宣告了审判,“我保证。”
听到这句话,鬼七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扫向地下室入口的方向。
那些被送进铁门里的女孩,那些剥皮抽筋的刑具,还有那些客人发泄完欲望后,从里面拖出来的一具具不成人形的烂肉。
那是他亲手打造的人间炼狱。
现在,这个炼狱要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极度的恐惧化作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不想进地下室,他宁可现在就死个痛快!
鬼七的视线猛地锁定了茶几。
那里放着一支用来记账的纯钢外壳钢笔。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起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