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真那瘟神插手,这仙女早就被他按在自家的热炕头上了!
屋里,顾玲正全神贯注地解着白月遥留下的算术大题,眉头微蹙。
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高考,她这些天连睡觉都在背公式,哪有闲心去开启什么“现实映射”。
她根本没察觉到,几十米外的墙根底下,一双黏糊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李铁栓喉结滚动,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但他拿不准顾真到底在不在屋里,那疯子砍人胳膊的画面一闪而过,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顺着土沟悄没声地溜了。
李铁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满脑子都是顾玲那张白净的脸,魂不守舍。
刚拐过大队部后头的老槐树,一个肥硕的身影从柴垛后面闪了出来,差点撞他个满怀。
“哎哟!你没长眼啦!”王桂花捂着胸口破口大骂,脸上的媒婆痣一颤一颤。
李铁栓定睛一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换作以前他肯定得骂回去,但现在王桂花这副模样着实有些惨。
自从顾大虎死在家里,大房的家底算是彻底被掏了个干净。
顾洪,顾宇都是懒汉,两人磨洋工混的那点工分,连换棒子面都不够。
王桂花这段日子饿得脸上的横肉都耷拉了下来,身上那件补丁棉袄沾满油污。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伯娘。”李铁栓冷笑一声,掸了掸袖子。
王桂花本想骂街,但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铁栓,你从水库那边过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之前因为讹钱分账的事,两人在村里大打出手,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但眼下,一个穷得叮当响又色胆包天,一个饿得肚子贴后背又满心怨毒,就这么在冷风里凑到了一块儿。
“你管我从哪来。”李铁栓不耐烦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