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爹娘”两个字,顾玲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窗台。
这是她心底最柔软。
从小没爹没娘,受尽大房欺凌,哪怕现在哥哥有本事日子好过了,爹娘的模样在她脑海里也早就模糊不清。
若是真有遗物留下……
门外的王桂花还在添油加醋:“我这人心直口快,以前确实亏待了你们,但我也是当娘的,不能真看着你爹娘的遗物,被顾洪那俩败家玩意儿当破烂给扔了吧?我特意偷偷拿出来,就是要亲手交给你。”
顾玲明知道这胖女人满肚子坏水,根本不信她会突然良心发现。
但这几句说辞,确实精准地扎中了顾玲的要害。
万一呢?万一真的是爹娘留下的信和玉呢?
顾玲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迅速闪过哥哥顾真临走前教她的那些保命底牌。
砰砰直跳的心脏逐渐平稳下来。
她现在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女,她手里握着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后手。
顾玲转身走出屋子,来到院门前。
她伸手拔下粗重的门栓,把木门拉开一条窄缝。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顾玲冷着脸看向王桂花:“东西拿来。”
她多半句废话都不想听。
王桂花见院门真开了,眼里闪过一丝窃喜。
她却没往外掏东西,反而捂着布满油污的衣兜,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玲子。”王桂花四下张望了一圈,装出一副极度谨慎的模样,“那半块玉晶莹剔透的,看着可是值钱的好东西,我哪敢带在身上四处招摇?万一让顾宇那小兔崽子摸了去咋办?”
顾玲盯着她:“你藏哪了?”
“我把它藏在后山自留地旁边的废红薯窖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