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对过的顾宇更是连眼皮都没睁开,极其不耐烦地骂了一嗓子:“还让不让人睡了?又在闹什么!”
两兄弟骂完,屋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没有一个人真正起身下地,去看看他们的亲娘到底怎么了。
墙外的顾真,通过映射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光。
这就是大房教出来的好儿子。
灶房连着西屋。
王桂花拼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顺着门槛爬进了灶房。
她一只手死死扒着冰冷的砖砌灶沿,想要借力站起来。
可下腹和胸腔的双重折磨,已经彻底抽干了她所有的生机。
极度的窒息感让她张大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干咳。
视网膜上开始泛起大片大片的黑斑。
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里,王桂花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咒骂着顾玲,咒骂着顾真迟早会遭报应。
顾真站在墙外的寒风中,安静地做着一个看客。
他看着冰块在王桂花的体内一点点融化,看着她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看着她抓着灶沿的手指终于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滑落下去。
确认她再也没有机会接近顾玲后,至始至终,顾真都没有施加任何额外的手段。
终于,灶房里那个肥胖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脑袋重重地磕在泥地上,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怨毒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现场没有刀伤,没有毒物,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
只有一具面容扭曲、蜷缩在灶房边上的尸体。
顾真切断了现实映射。脑海中的上帝视角瞬间消散,周围再次被黑暗与刺骨的北风填满。
他没有表现出复仇后的兴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