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潇丽根本不认这个结论。
她把切片放下,又拿起另一张对比,眉头越锁越紧。
死者的胸膜间隙和肠道隔膜处,全都有问题。
局部组织出现了严重的水肿。
更关键的是,显微镜下清楚地显示出细胞坏死的痕迹。
这种特定区域的坏死,只有在遭遇极低温状态时才会出现。
这不是病,这是人为的物理创伤。
陈潇丽抓起桌上的钢笔。
她翻开那份手写的解剖报告,在边缘的空白处重重落笔。
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留下清晰的字迹。
“无物理创口,但局部组织呈非自然低温坏死。”
“作案手法极度隐蔽,疑为同源连环作案。”
窗外阴影中,鬼五将这行批注看得清清楚楚。
他深陷的眼窝猛地一缩,按在窗台边缘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原以为这个偏僻县城的公安局里,全是一群吃闲饭的酒囊饭袋。
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黄毛丫头,仅凭一堆烂肉就摸到了连环杀手的作案逻辑边缘。
这种完全超出掌控的洞察力,让鬼五心底泛起了一阵带着森寒杀意的警觉。
鬼五的右手摸向了后腰。
那里别着他最常用的那根带血槽的精钢钎子。
只要破窗进去,一秒钟他就能给这个女人的脖子开个洞。
但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