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舒婷听完这莽撞的行径,指着陈潇丽的鼻子想接着大骂。
“你真是……”
话刚骂出一半,一层水雾先在劳舒婷镜片后头打起了转。
她死死抿住嘴唇,把剩下的难听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劳舒婷别过头,吸了吸鼻子,冲对面的凌国强使了个眼色。
人伤成这样,再问下去最后半条命就搭上了。
凌国强重重地点了下头,弯下腰帮陈潇丽把被角掖严实。
“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凌国强沉着脸开口。
说完,两人放轻脚步,齐齐退出病房。
门外走廊铺着冷硬的水门汀地砖。
两人刚带上房门,卫生所的老军医拿着几张刚出炉的化验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步履匆匆地迎面走来。
他在凌国强面前停住,手里的单子被捏得哗哗作响。
“凌局,小劳。”老军医叹了口气,直接下达了残酷的判决书。
“情况很危险,生还的机会不大。”
凌国强铁塔般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右脚向后撑住才稳住底盘。
劳舒婷双手下意识死死扣住墙皮,双腿阵阵发软。
“齐老,您开什么玩笑?”劳舒婷嗓音发抖,“刚才洗过胃,人清也醒了,还能开口说话!”
“那叫回光返照。”老军医抖着手里的化验单,声音沉痛。
“这丫头,还有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几个活口,体内堆了十几种药性互冲的猛毒!”
“肝肾功能正在大面积罢工,器官加速衰竭。大罗神仙来了也留不住,最多还能挺个两天。”
走廊里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