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鬼五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他咽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嗓音沙哑发颤:“四爷,出大事了。”
鬼五低着头,语速极快地把这几天的噩梦全盘托出。
“天上人间被端,顾客名单被盗……最邪门的是谢家少爷,他前一晚还在我眼皮子底下睡觉,第二天就被人活剐在了十几里外的地下室。”鬼五抬起头,满眼都是尚未褪去的惊恐,“今晚青砖宅子也被攻破了,防线形同虚设,那些死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鬼五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总结:“四爷,敌人的手段太诡异了。而且那根本不是公安的行事作风!现在外头全乱了,组织非常危险!”
听着鬼五一句句汇报,套房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一直端着归侨富商体面架子的鬼四,视线死死盯住茶几上的红酒。
他重新抓起那只高脚杯,五根手指不断用力。
骨节绷得青白。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支做工考究的高脚玻璃杯,硬生生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
猩红的酒液顺着裂缝渗了出来,滴在光洁的桌面上。
鬼四那张伪装得极好的面皮,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没有砸东西发火,但那双布满阴霾的眼睛里,交织着被挑衅的愤怒,还有一丝掩藏得极深的忌惮。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鬼四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像敲在鬼五心头的催命鼓。
鬼五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拼死逃到上线这里,就是指望能得到这把大伞的庇护。
鬼四猛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