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头真凉啊。”
吴卫红后院家邻居是对老两口,此刻俩人挤在一起走,嘴躲在扎实的毛领后交谈:
“老高太太没了?”
“说是没了。”
“老七队最后的老人也没了……欸,她那身本事也没传下去?”
“可不嘛!”
“可惜了……”
几人随说随走,江燃一直听着,没搭话。
越往东走,响器班的声音越大,直至走到把头边上,都快出街里了才到地方。
一进门,院子当间停着一口黑漆大棺材,上面弯弯曲曲,好像画了一堆东西,等江燃走近了一看,哪里是画的,分明是剪纸剪出来的。
每个纸人身上都有不同形状的镂空,组合在一起像极了一堆字符,看得人眼晕。
江燃赶紧把眼睛从上面移开,正好落在前方的黑白照上。
照片中间,是个方脸老太太的大头像。
淡眉、下三白眼、薄唇。
活脱脱的凶相,小孩看着都得吓哭。
江燃倒是无所谓,经历了这么多事,只要不再见到鬼,其他的她啥都不怕。
转头去屋里写礼,人贼多,抽烟的也多,她皱起眉毛,抬手捂着口鼻,找到写礼账的人。
“吴卫红,二百。”
“欸?你是卫红老姐哪边亲戚,咋没见着过?”
江燃的回答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炕里方向有人说话,声音嘶哑,带着股怪调:
“呵呵~她啊,是下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