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公鸡鸣叫,人间音入耳边,江燃收起纸人,定定地看了一眼师傅,而后转身跑出,敲响邻居大门。
“大姨,我、我师傅没了!”
…………
“小燃啊,节哀顺变,你师傅是个有本事的,应该早就算到自己啥时候走,这才提前办了丧事……”
邻居大姨拍打江燃肩头轻声安慰。
坟坑刨好,入棺下葬,没埋在旁的地方,就在院子胡桃树下挖了个坑,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土包。
墓碑邻居大姨帮忙联系了匠人,还在做,江燃开学之前能做完。
她跟师傅学了本事,可这身后事,还是她头一次办,好在隔壁大姨心眼好,愿意帮她。
“谢谢大姨。”
“嗐,谢啥。”大姨一摆手,“姨先回去了,一会儿去我那吃饭。”
江燃点点头,送邻居离去。
小院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还有一棵胡桃树,以及树下的一个土包。
师傅姓高,不知道是不是院子里有棵胡桃树的缘故,她的名字就叫高胡桃。
高胡桃办过丧前宴,因此死后一切流程从简。
江燃看着土包,心里挺不是滋味,摸了摸怀里的纸人,双膝跪地:
“你教我本事,我叫你师傅,从此以后,你的因果怨气我来背。”
说罢,江燃伏下身子,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她不会超度,师傅没教,她估计师傅也不会,可能师傅的姥姥同样不会。
共感梦境里,师傅经历过动荡年代,当时本事没学全,书籍都被烧了,她第二次离婚后又拿起剪刀,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后面,这些本事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了江燃。
胡桃树下,年轻人坐在土包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半晌,她拿出手机,给胖子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