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半仙挤来挤去的眼睛被墨镜挡了个瓷实,不过江燃虽没瞅着眼神,但因胖子挡这一下,也想明白赛半仙担心啥了。
她无奈地瞧了胖子一眼。
不是说剪了纸就拘,那玩意儿不得看她咋整嘛。
俩人眼神都没对上,眉目官司倒也演得明白。
胖子要来了仁青吉的出生时间。
指尖飞速掐算,片刻后,她说道:
“生机旺盛,未见死气,幽幽寒土,不晓天日——人活着,像是被困在不见光的地方。”
“行,那我就放心指路了。”
江燃拿起剪刀,刚要继续,余光却瞟见央金措姐姐供奉的佛像,后知后觉,有点小小不自在,压低声音说:
“胖子,当地人都有信仰,怎么会找我们,咱在这儿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嗐,想这个干啥。”
胖子弹了江燃一个脑瓜崩,听闻外面大狗叫声,见央金措走了出去,赛半仙才放心道:
“没看央金措姐姐和妈妈都认命了?人家自己的孩子,能不想招儿?咱是央金措找来死马当活马医的,干活就完事,不寻思那么多。”
说罢,她拍拍江燃肩膀,“二炮,你就记住一句话——信神有神债,不信神不怪!”
“说的对。”
陌生的女声传来,普通话里带点西北口音。
江燃和胖子扭头一看,瞧见个一身藏蓝色民族长袍的老人,瞧年纪至少也六十了,正对她们面露微笑。
“这是我们家的邻居益西,来看我母亲的。”央金措解释了一句,就带人往内屋走了。
胖子和江燃虽奇怪这个年纪的牧民怎会普通话这么好,但也没多搭茬,颔首示意,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剪刀咔嚓,不消片刻工夫,一张编着辫子,身穿藏族服饰的小小纸人出现在江燃手中。
“得让跟仁青吉有因果的人和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