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禾补完票了,走了回来。
江燃移开眼,视线又撞到那堆大包小裹上。
真的是好多东西啊。
何小禾坐在江燃旁边,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末班车上人不多,也许是因为不久前刚经历过那样的事,亦或者马上要到家的缘故,何小禾尤为兴奋。
路途辗转带来的疲惫都不见了。
她不停拉着江燃说话,比起大师,她还是更习惯叫江燃妹子。
“妹子,我都十多年没回来了,现在一看呐,瞅哪哪眼熟,看哪,又哪都不认识……刚刚司机还问我从哪来呢,听口音像外地的……这都多久了。”
“本地人,都把我认成外地的了。”
说着,她忽然越过过道,抓住江燃的手。
“妹子,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你都饿了吧?等下回去,我给你炖荔枝排骨吃,清香咸甜,一点都不腻,我家是荔枝户,现在正是吃荔枝的时候呢!以前家里总做,现摘的荔枝,排骨快出锅的时候放,都多久没吃这口了……”
“对了,到时候你摘点荔枝带回去,我家荔枝有名的好吃呢。”
车子在细密的话语中停下。
终点站到了。
如今天色大黑,下车时,司机大姨还提醒她们小心些,何小禾笑容满面地应了。
她提着行李,脚步都轻快不少。
之前萦绕在心底的恐惧似乎都消失了。
江燃一手帮着提了些行李,另一只手抱着何山海。
纸扎狗重新回到背包里,透过半圆形的透明窗口看外面。
不同于何小禾的轻松,江燃此刻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了一个结,直到她们停在一个四层的自建房前时,那双漆黑的眼睛视线彻底凝实了。
纸扎狗在背包里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