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思念自家男儿了。
她因着血脉感应,找到了男儿薛忠义。
彼时薛忠义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不见江燃。
薛振军见此,勃然大怒,逼问之下,才知道——
薛忠义把江燃扔了。
当时后有追兵,前有鬼域,他心中满是后悔,不想再继续下去,索性骗着意识混沌的江燃,让其往鬼域的方向跑,引开追兵,自己则是趁机脱身了。
至于后面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了。
听到男儿如此答话,薛振军痛不欲生,以魂灵姿态,大骂:
“薛家人向来忠于心,诚于信!当初离开老宅,奔赴双凤,你说双凤大恩,不报者非人,真心想来,后面大凤托你照顾江燃,是你满口答应,胸脯拍得比谁都响!”
“薛忠义,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不忠不诚的男儿!”
她指着男儿鼻子,鬼身险些哭出泪来:
“我怎么教你的?”
“人生于天地,当忠于己,诚于信,你问心之时不清不楚,应事之际,稀里糊涂,先答而后悔,满是自我欺骗,恩人一腔信任成了路旁土。”
“若江燃无事,你尚有命在,她若死了,我便亲自动手,你相陪!”
之后,薛振军寻鬼域而去,一头扎进,看到了无意识共感众鬼的江燃。
鬼域挡住了追兵,也坑了江燃。
那些沉重痛苦地经历,一股脑塞进一个刚刚经过重创的人身中,会发生什么?
一群人的执念涂抹在没有丝毫记忆的人心里,江燃,还能是江燃吗?
薛振军见事态危急,便拼了命的冲过去,强迫其男儿与她一起,将鬼域中鬼超度的超度,超度不了的就灭。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可她绝望地发现,那些鬼已然魂归天地,部分消散于世,但那些执念、怨气,竟然停留在江燃身上,经久不散。
当时,她是最后一只鬼,也是唯一一只拥有自我意识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