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姐姐的床上,守了三天,眼见着姐姐咽气。
双胞胎,就剩下一个人了。
她好想放声大哭,好想不管不顾地找回姐姐,可身边人的哭声,唤回了她的神志,那是——姐姐的孩子。
七岁的小正欣。
“二姨,妈妈为什么不起来吃饭?”小孩子在哭,手里还拿着一碗南瓜粥。
姐姐病重,这孩子三岁时她爸就和外面人跑了,小小的孩子早早自立,六岁就会给妈妈做饭,照顾人。
“正欣,又早起给你妈妈做粥了?”
她摸着孩子的头,温声询问,她想努力平静的,可是,她也失去了姐姐,她做不到平静,眼泪先话语一步出来。
“妈妈昨晚说,要喝粥的,二姨,妈妈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了……”
小孩子的眼泪流到了碗中,她看着长得和妈妈一模一样的二姨,心里明白,她再也没有妈妈了。
“正欣,以后,二姨就是你的妈妈。”她哭着保证,“以后二姨就有两个女儿,二姨就有你和显玉两个女儿……”
姐姐,我一定照顾好正欣。
也许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正如那碗混着眼泪的粥没有浪费,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走。
一转眼,她迈入了中年,正欣出息,考上了警校,至于显玉,她怀疑这孩子从小把名听错了,以为自己不叫胡显玉,而是叫胡咸鱼。
不爱动脑子,让做什么倒是也会做,可就是不会自己主动做什么。
她愁啊。
没招,万幸她会点剪头的手艺,可以教给女儿显玉,好让她也有门技术,将来多赚些钱。
这剪头发,还是那年为了多赚钱,她去镇上特意学的。
毕竟她有两个女儿了,还要养活老妈,开销多一些,那就想办法多赚钱,这样除了种地,她还有一份别的收入。
可是,警校啊。
一年只算学费要四千五百块,住宿费八百块,还有书本费,警服费,训练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