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江燃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人好像有什么事想对她说,但她不想多掺和,便故意不搭茬。
笑起来的样子傻了吧唧,看着一点都不聪明。
“小江……”
罗满仓瞧她这样,脸上更是止不住笑,“你这孩子看起来倒是憨实,想来是帮村里人的忙吧。”
“啥帮忙不帮忙的,哪有那么高尚,人家拿钱我就干事呗。”江燃忠厚老实地答道。
“活在世上,坦诚最可贵。”罗满仓对江燃满意地点点头,“你活得如此诚实,真是好事,老冯家的事我听说了,当年我们罗家堡也是如此……唉,死了不少人,那时我也没脸再当这村长,就卸了任……如今又听到这种死法,就出来看看,正好抓到了这东西,也不算白来。”
说罢,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露出她方才握在手里的东西——
一座灰白色观音像,本应是救世的神祇,此时看着却让人心惊不已,只见祂双目紧闭,面部扭曲,嘴巴夸张的裂开,只有牙齿间沾染的猩红,成了这神像唯一的色彩。
江燃见状,神色一凛。
善神生恶相,大凶之兆。
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之前从未发觉!
眼下,江燃也没工夫再装没心眼子了,她如今生活平淡安定,可不想再被旁的东西祸害,连忙道:
“满仓,这东西从哪来?”
“唉,去我家吧,听我慢慢跟你讲。”罗满仓哀叹一声,收起观音像,拄着拐棍在前面领路。
罗满仓的身子骨没江燃师傅生前硬实,更比不得张凤至,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却不让江燃叫她前辈,也拒绝江燃扶着她走。
罗满仓强调,八十多岁,正是闯的时候。
今年具体八十几岁,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这些年日新月异,变化很快,而那些和她处在同一时代的朋友、亲人都渐渐消失了。
罗满仓不住在罗家堡,而是在罗家坟边上建了个小房,不大,也没有院子,孤单单的,屋子里也不太暖和。
江燃跟着罗满仓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