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曼还没见过和自己一样眼睛的人,阿帕和阿爸都是泥土色的眸子。
一大一小,这样对视着。
最后是阿依莎打断了对视的二人,她求哈丽恰去看看艾曼的母父,还有一个外乡的年轻人都去了哪里,夜深了,该回来吃饭了。
哈丽恰骑马出来,在马背上,感受着似乎格外柔和的风,绕着草场转了一圈,临近溪边,风把古丽娜尔的声音送进她的耳朵。
终于,在第二十五个夏天,她知道了努尔兰的沉睡之地。
可是……
哈丽恰下了马,站在清亮亮的溪流边。
我的努尔兰,你还在这里吗?
“踢踢踏踏……”
身后传来了马儿踏步声,紧接着,是人翻身下马时轻巧的落地声,还有青年善意的话语:
“哈丽恰阿帕,今天,你就带努尔兰回家吧。”
哈丽恰闻言回过头,在她想清楚江燃的话之前,就见青年掌心里出现了一个小纸人,那是——
“海拉提……”哈丽恰看向江燃的目光变了,她郑重地问:“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的。”
江燃拿出采血针,在哈丽恰指尖轻轻扎了一下,一滴血落下,融入一张白色的小鱼剪纸中。
哈丽恰看着青年,见她将那小鱼剪纸放在溪水中,只听“噗通”一声,河里出现了一条灵活游动的小鱼。
通体雪白,只有额间有一点红。
她听到江燃口中传来带有独特韵律的声音,“尾儿动,鳍儿游,母亲牵挂红点头;血相亲,缘未尽,思斯念年成路引……”
随着她的说话声,那条小鱼钻进了清亮的溪流,灵动地下潜,仿佛有目的地游。
哈丽恰不懂江燃的所作所为,她一直认真地瞧着,特别专注,那双灰蓝色的瑰丽瞳孔中闪烁着别样的虔诚。
给半扎发青年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江燃抬起脑袋,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