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怕自己说不清楚,白小炮尖尖肉肉嘴巴动动,从头到尾都说地特别细:
“江燃,我能继续修行,我们家是修善事做功德的……但前辈说过,功德并非是可以被量化的东西,往往都是无意中的善举能积德。”
“可一旦踏入此途就会不自觉约束自己——多做好事,多行善事。”
“那时有猬问前辈,如果做好事不能得功德,那还做什么好事呢?”
“前辈说,当‘做好事,施善举’刻入内心,成为自然而然下的习惯,就一切都好了,功利心不在,善意由心生,功德平和自然来。”
白小炮讲着讲着,摇头晃脑起来,像是回味往日同族在一起论道时的纯粹开心。
不过她也是个聪明的猬,没有说出“前辈”的名字。
毕竟青田姥姥和江燃关系不好,它不想说出来叫江燃多想。
可是青田姥姥以前真的很好很好的,那些话,很对。
只是它自己没能做到……
又说了几句,白小炮回到自己的像中了,江燃也彻底入睡,一夜深眠。
次日一早,她自然醒来。
洗漱,穿衣,和室友一起吃饭,上课……
她惦念着白小炮的修行,心里又闪过刘永灿的记忆,正巧赶上周五,江燃寻思寻思,最后一节课上完,买了去吉省的高铁票。
刘永灿大姐姐徐小庆住在这边的县城,那年她刚二十,家里想给她包办婚姻,和隔壁院男儿做妇夫,这样她住的近,方便照顾老人,等男儿徐天赐长大,也有姐姐姐夫照看。
徐小庆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偷偷去了姥姥家一趟。
那时姥姥还活着,见她哭的可怜,从自己的小手绢里拿了五十块钱出来,给了她。
农村老人的钱都有数的,没有退休金,也没能耐下地干活了,用一点少一点。
徐小庆记得姥姥的好。
但她也知道,只有自己好了,才有可能报答别人的好。
她带上身份证,五十块钱,一瓶水,两个苞米面大饼子,赶上清晨,借口出去上厕所,翻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