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开始也没发现,就是半夜忽然闻到一股鸡味,还有股鸡屎味,给她臭醒了。
醒来睁开眼睛一看,顺着味道来回找,最后……掀开乖孙被窝,和窝在被子里的小鸡,鸡屎,还有一脸鸡毛的乖孙来了个对视。
李凤秀当场就气笑了,正琢磨怎么收拾一下好乖孙,就听小孩可怜巴巴地问:
“奶奶,可不可以不杀小鸡,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诶呦,我的小埋汰燃燃,奶奶杀小鸡干什么呀?”
李凤秀慢慢问着,才从江燃口中听到实话。
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告诉江燃,那个说法实属无稽之谈,她不会杀死小鸡,如果江燃不信,她可以在小鸡脚上绑个红绳。
这样江燃每天第一眼就能看到小鸡,确认小鸡还活着……
江燃答应下来,眼见着奶奶剪了一块红布,系在小鸡的左脚上。
从此,她家鸡圈里就有了一只声音嘶哑,努力学习打鸣的雌鸡。
江燃对此印象深刻,因为那天奶奶还告诉她,人要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她把小鸡抱到被窝,拉了一被褥,就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江燃当时就拖着小小的身子,努力清洗大大的被褥。
所以记得可清晰了。
想到奶奶,想到后来陆陆续续寿终正寝的小鸡小鹅们,江燃轻轻呼了一口气,唇边带着些怀念的弧度。
她收拾好东西,拿着包起身。
外面偶尔还传来几声雌鸡的打鸣声,村子里有些人家的烟囱已经冒起了白气,显然是烧火做上饭了。
江燃走出门,呼出一口白白的雾气,天冷,呼吸都冒出了哈气。
她看到收留她们住下的主家奶奶也起了床,正从外面往屋里抱柴火,赶紧快走几步,上前帮忙。
动作间,眼睛留意了一下奶奶的两个手腕。
她记得在梦里,主家奶奶就是被野鸡脖子咬了手腕,如今这位奶奶的手上,什么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