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衡阿姨其实很爱云辉。
她的妈妈也跟着一起去了,回来时,二人却面色苍白,强撑着到家,紧接着就倒下。
山衡阿姨身体更强健些,先一步醒来。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妈妈的床前,哭着说,是她连累了妈妈,是她不听劝执意要去,是她害的妈妈经脉断绝……
十三岁的玉银相都听到了。
她又明白了一件事:
山衡阿姨爱云辉,妈妈也爱云辉,更爱山衡阿姨,就是不爱她。
她和云辉之间,云辉有妈妈和山衡阿姨爱,甚至她也很爱云辉,可她什么都没有……
她的妈妈,也因这一次,被废了经脉。
十三岁那年忽然意识到的微妙不平衡,成了蛊虫,钻进了她的心。
可现在,妈妈愿意为了她死。
玉银相第一次感受到北方的风,那么冷,吹拂在被泪留下痕迹的脸上,仿若有刀在一点点割。
“不…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妈妈…山衡阿姨……云辉……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邪命疯鬼……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她们好不好,云辉从来都没有恶心,是我……是我撺掇她找你!”
“她从未想报复的……”
“我才是真正该死的人……”
“玉银相你闭嘴!”
玉龙丰又急又怒,也没注意到,不知何时,她们身上的束缚早就消失。
她只怕女儿说太多,被邪命疯鬼要了命去,下意识一巴掌打过去,只听啪的一声,玉银相摔倒在地,捂着脸,再说不出话。
“银相姐姐!”
这变故一出,旁边门洞里忽然蹿出一个人,扑在玉银相身上,急急地去看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