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主,你听听你李家弟子是怎么说的。”
“他一介人族武尊,被妖王抓到之后,妖王没有杀他,他反而要报答妖王的恩情?”
“这是什么样的道理呢?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如果人人都学他的话,我人族与妖族大战几万年,不是白打了么?”
“人族的土地上还保留着几分人族的尊严吗?!”
赵崇文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雷鸣一般。
在座的戴家家主,甚至李家几位重要的长老,听完之后,脸色都有些复杂。
李相木的话情有可原,但是按照律法来说是站不住脚的。
这世道,人族与妖族之间存在着很深的仇恨,任何一个被妖族饶过一命的人族修士,如果心怀感恩而不是斩草除根,就会被视为异端。
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规矩,而是几万年来一直存在的血债。
李相木咬着牙抬起头来,直视赵崇文说道:“人族跟妖族之间有仇,晚辈知道。妖族凶恶无道,晚辈也知道。”
“但是这狐姥……她放走了上百个孩子。”
“如果人族因为身份就该被杀死的话,那么那上百个小孩又是因何而被释放的呢?”
“她跟别的妖族不一样!要杀晚辈一个,晚辈也没有怨恨。但是要说因此牵连到家主,牵连到李家……”
“晚辈死不瞑目!”
厅内十分安静,李星河望着李相木的后背,好一会儿都没有移开目光。
这个家伙,平时满口子曰诗云,说的都是圣人之道。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说的圣人之道比谁都硬。
赵崇文听完之后,负着手站在地上,俯视着地上躺着的李相木。
“讲得倒是漂亮。”
“但是,老夫做事从不考虑其他因素,只看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