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案结之后,堂下众人纷纷跪地。
苏剑尘原本在看账本的眼睛,从张奎身上移开,落到跪在堂下侧位的黑袍人身上。
“李星河。”
孙义跪坐在下首,心中顿时一沉。
他知道,刚刚审的都是张奎一伙人。
但是李兄当着几千名弟子的面,把一个武帝巅峰的大管事废了修为,这件事情再怎么合理,按门规也是无法回避的。
孙义手心全是汗,他悄悄的朝李星河看了过去。
李星河神色平静的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撩起长袍的一角,然后认真的跪了下来。
“晚辈在。”
过了一会儿,苏剑尘才开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你手上有铁证,但当众废人修为,越刑律堂之权-此乃防卫过当。”
“按门规-罚。”
罚字一出口,大殿之中,跪着的张奎党羽们的眼中便有光突然亮了一下。
处罚就可以了,处罚之后还有转圜的机会。
只要给李星河加上一个罪名,即使苏堂主铁面无私,此案的发展也不会将所有人送入刑狱,成为垫脚石。
根据门规,代替刑律堂执法,最严重的处罚就是逐出师门。
即使苏堂主念在李星河有铁证在手,怎么也得罚个十年八年的禁足吧?
苏剑尘慢慢说道:“抄写通天剑派门规一百遍,在一个月之内交给刑律堂。”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发蒙。
抄书?就是……抄书吗?
跪在地上的三十多个张奎的手下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