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广场的中央,主擂台正在被清理。
之前留在青石板上的那一大摊血迹,被两位低阶执事用湿布匆匆抹去,可那股腥味却像是渗进了石头缝里,怎么也散不干净。
广场里已经没有人在说话了。
无数道目光都盯着一个方向。
一道黑袍身影,从散修派系的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李星河一步一步的走着,脚下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道极浅的印记。
那不是他有意在踩,而是他身上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杀气,把整片广场都压得沉了三分。
他手里的青锋剑仍然横在腰后。
剑没有出鞘。
可那把剑此时此刻自己在鸣。
一声,又一声。
清越而低沉,像是憋在剑鞘里的一团火,随时都要窜出来。
魏姓青年坐在东侧的桃树下,看着李星河一步一步向擂台走去,脸上那点刚才还没有褪干净的笑容,慢慢的僵住了。
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发凉。
按照周家的安排,这一场应该是把李星河彻底钉死在擂台上。
孙义那边的惨状是引子,主擂台上的迷雾杀阵是杀招,两头一起下手,就算你是虚仙二重的天骄,也逃不过这道死局。
可魏姓青年现在看着那道黑袍身影,心里却怎么都定不下来。
他见过很多种愤怒。
有那种当场就要跳脚骂娘的,有那种拔剑就要拼命的,还有那种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
这些他都不怕。
因为这些愤怒,都会让人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