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阁中,小杂役将琉璃茶杯碎片一片片收拾起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楚凌霄也没有再说话了。
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
苏剑尘送的这份礼物是给整个通天剑派看的。
刑律脉不出面则已,一出面就是一层又一层的重量。
天霄峰如果此时强行推出“内门规矩”这几个字,再往青峰门口砸一次令牌的话,就不是他一个大师兄的面子问题了。
那是将师父沈天霄大长老与刑律脉苏剑尘老堂主之间几十年来一直被压抑的那根弦一次性的绷断。
一旦断了弦,内门的水潭就会从九峰山下漫上来。
楚凌霄这几年虽然很嚣张,但是也知道分寸。
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做。
一旦明目张胆的动手,同门相残这四个字一出,他这几年苦熬出的内门第一人的称号就要从山顶一直摔到山底。
但是他也无法不动弹。
李星河上青峰的第一天,山顶的剑意就来找他了。
洞天石一安上去,不到半年的时间,那个小子就要踏足虚仙第二重天了。
再加上苏剑尘的通玄剑典基础,内门第一人的位置就真的要变了。
楚凌霄的目光在紫檀木长桌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他抬起头来。
“子渊。”
韩子渊单膝跪地回了一句。
“把云字号的三个人叫到山上。”
韩子渊的心里顿时感到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