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霄的声音沙哑,“钟离雪他们,可是回来了?那泥腿子的人头呢?”
周执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筛糠般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钟离师兄他们六个,一个都没能出来……”
“全,全都死在剑冢里了……”
“而那个李星河……他不但活着出来了,还得了玄霜剑君的传承跟灵剑,拜了苏剑尘做亲传弟子……”
沈天霄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的从玉台上站起来,一股狂暴的仙力毫无预兆的从体内暴走而出,把石室里的桌椅,玉器全部震成了齑粉!
“你说什么?!”
“死了?!六个全都死了?!钟离雪呢?!他是钟离家的长子,也是太上长老的孙儿!”
沈天霄双眼通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那道没有完全愈合的道伤也开始出现裂痕。
他甚至不惜许诺了三株真仙级的上好灵药作为奖赏!
但是结果呢?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非但没能困死那个泥腿子,反而成了那六个蠢货的葬身之地!
而那个他最想挫骨扬灰的散修,不但活了下来,还承了上古剑君的衣钵,攀上了刑律堂长老这条大腿……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天霄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那副高高在上,执掌天霄峰几百年的从容与威严,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他靠着冰凉的石壁,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很久,很久。
那股几乎要把他吞没的狂怒与惊恐,才被他一点一点的强行压制了下去。
沈天霄慢慢的抬起头,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深沉到了极点的忌惮。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