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每一个玻璃罐里面都是一个胎儿,大小差不多,七八个月的样子,脐带全部连着打了个结。
谢昭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冒了起来,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强压着那股酸水,挨个看完之后没动位置,把罐子一只只放回原处,接着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对着柜子里面咔咔拍了几张照。
他低着头专心拍,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方的天花板,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暗金色的竖瞳从裂缝里慢慢探了出来,体型大得吓人,几乎占据了整个天花板。
那只眼睛幽幽泛着光,瞳孔竖直,像蛇又像猫。
眼珠子缓慢地转了转,瞳仁猛地锁定了蹲在药柜前背对着他的那个后脑勺。
它眨了一下眼。
上下眼皮合拢又分开,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戏谑劲儿。
谢昭对此一无所知。
他收好手机,把柜门合上,锁上了门,钥匙拔出来原路放回抽屉隔层。
转身站起来的时候,余光无意中扫过诊桌桌面。
桌面收拾得很整齐,文件夹一排排码在书架里,笔筒、台历、听诊器各归其位。
傅听寒那怪物应该是有强迫症,不然不会收拾得那么井井有条。
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桌面右上角的文件夹里似乎夹的东西比较多,显得鼓鼓的。但他昨天来的时候记得,那个位置原本放的是一个白色搪瓷托盘,里面装着棉签和纱布。
东西换过位置了,说明傅听寒走之前动过桌面。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想要让人看到什么东西,要么就是不想被人看到,所以在掩人耳目。
这个文件夹有点怪怪的,难道他藏了什么东西吗?
谢昭拧眉盯着那个鼓鼓的文件夹,如果他现在翻开那文件夹,万一耽误时间就会被傅听寒人赃并获。
他思索了几秒,最后决定后面找机会再来就是了,东西摆在这又不会跑。
反正锁他会开,傅听寒这诊所他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