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里的诡异是一点一点把人逼疯的。
谢昭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快步下楼，走到天井底部，柳在溪已经站起身来了。
“谢昭xi，你来了。”
柳在溪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偷师的心虚，语气自然的甚至有点绿茶，“我也拿到了一颗糖，谢昭xi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他说着摊开手掌，那颗彩色糖纸的粉色水果硬糖静静躺在他掌心里。
果然跟他昨天拿到的那颗一模一样。
“恭喜。”谢昭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柳在溪挑了挑眉，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笑了一声，“生气了？”
“没有。”谢昭实话实说，“这楼里的线索谁先拿到就是谁的，系统都判定是你的了，我生气干什么？”
柳在溪看了他两眼，忽然把糖往他面前递了递，“那这个给你？反正我也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真的能拿到。”
谢昭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当然。”
柳在溪耸了耸肩，“我们是队友嘛，你主线进度已经17%了，再加2%就是19%，离通关更近一步。我跟你是队友，你通关我也能捞到好处不是吗？现在我拿了这2%也推不到通关，不如给你。”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搞得谢昭差点就信了。
不过他没接。
“你自己留着吧，”谢昭说，“关键道具在你手里，系统已经记录过了，就算给我也没用。”
柳在溪笑了一下，也没再勉强，把糖收回了口袋里。
谢昭蹲下来，绕着马克的尸体检查了一圈，果然跟昨天亚历山大一样，但这次嘴巴上的黑线没有缝紧，只是松松垮垮地塞在嘴里，像是仓促之间来不及处理。
他皱了皱眉，伸手把那团黑线扯了出来，仔细看了看。
黑线粗细不一，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末端还带着一点烧焦的痕迹。
又是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