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永远记得那天的车祸,还有在医院里哭到眼泪都干了,爸爸妈妈却再也回不来的心情。
那是他对失去这件事最早的记忆。
所以,他很理解肥姨想要复活婧婧的偏执心理,但是要把他也杀掉献祭给婧婧的话,那不行。
肥姨是可怜,但那些被她无辜杀了的人更可怜。
婧婧也很可怜,死了都不得安息。
他吸了吸鼻子,没太在意。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角。
谢昭愣了一下,偏头看去。
傅观寒不知什么时候把脸凑到他面前,凤眸里全是担忧,手托在他半张脸上。
“昭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谢昭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有泪。
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但傅观寒却没收回手,还一直捧着他的脸,指尖贴着他的眼角,眼眸里全是心疼。
“没事,”谢昭推开他,抬手用手掌往上,胡乱抹了一把,声音闷闷的,“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
“昭哥,看到你哭我心里难受。”
谢昭桃花眼还红着,语气却已经带上了平时的懒散,“你难受什么。”
“不知道。”
傅观寒老实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就是难受。你平时凶我打我,推我骂我,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但你刚才一声不吭地掉眼泪,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谢昭被他这直白的话堵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偏过头去。
“……我真没事。”
他声音低了些,“就是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我爸妈走得早,刚才看肥姨那些笔迹,有点触景生情。”
傅观寒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细节,只是肩膀往他这边又靠了靠,贴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