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贫道来晚了。”他垂下眼帘,语气有些愧疚,“肥姨那锅卤水已经熬上了,里头全是怨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贫道只能尽力处理了,不让孽事继续。”
谢昭正想再问点什么,余光瞥见肥姨从后面方向走了回来,脸上带着点没散干净的烦躁。
她一眼看到谢昭和寒山道长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堆上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
“小谢,你跟道长聊什么呢?”
“没什么肥姨,出来透口气,碰巧遇上道长,就随便聊了两句。”谢昭笑着应了一声,把烟盒塞回口袋里,“我这就回去干活。”
他冲寒山道长点了下头,转身往后厨走。
肥姨看了寒山道长一眼,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句,“道长要是累了就早点上楼歇着,楼上的房间我都收拾过了,钥匙拿着,就安排您住在3楼了。”
“多谢福主。”寒山道长应了一声,端起空杯子回到那张靠墙的桌子旁坐下,不再说话。
晚市很快收尾了,今天没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客人们陆陆续续走了。
肥姨把卷帘门拉下来,招呼大家收拾东西各回各家。
谢昭回到三楼房间时,傅观寒已经盘腿坐在地铺上等着他了,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凤眸亮了一下后有些幽怨。
“昭哥,你跟那个道士聊什么了?刚才聊了那么久?”
谢昭没太把他有些幽怨的眸色当回事,把门关上后,坐到床边坐下,压低了声音,把刚才跟寒山道长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包括今晚的计划。
傅观寒听完,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难得正经起来。
“你说你要引开肥姨,让那个道士去毁卤水?”
“嗯,”谢昭说,“肥姨对道长有戒心,对我没那么戒备,我找理由把她引开,道士动手。”
“退一万步说,这个计划很好,”傅观寒看着他,语气认真,“但你为什么就能确定道士会配合你?他今天跟你才第一次见面吧?”
闻言,谢昭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忽然卡住了。
对啊。
他还没跟寒山道长说过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