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巧好呢,还是骄骄好呢……”
山河万里,与君并立。
那句刻入骨髓的诗,那道隔山海的身影,是他无人知晓的执念。
酒意催泪,他喉间哽咽,字字疲惫苍凉:
“骄骄……山宗心里好苦……护国好累,潜伏好累,相思也好累……”
短短几句碎语,道尽他半年隐忍、半生牵挂。
怀里的银巧巧浑身一震,如遭冰封。
半年相伴,悉心照料,低眉顺眼,收敛所有少女傲气与梦想,心甘情愿困在这无爱的婚约里。她自欺欺人,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可到头来,他醉酒吐露的真心话,字字都是别人的名字。
积攒半年的委屈、心酸、不甘瞬间崩塌,泪水汹涌而出。她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泪眼通红,声音颤抖凄厉:
“赵崇岳!我们成婚半年了!”
“我陪你、伺候你、守着你半年!你心里,从头到尾装的都是一个叫骄骄的女人!”
“那我算什么?!我这半年、我这一生,到底算什么?!”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他推开。
赵崇岳被推得踉跄半步,酒意醒了大半。
望着少女满脸泪痕、绝望破碎的模样,他眼底最后一点醉意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疲惫、自嘲与荒芜。
他垂眸,唇角扯出一抹极苦、极淡的笑,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风,也像认命:
“算什么……”
“嗨,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前路是家国重担,身上是被迫的婚姻,心底是遥遥不得相见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