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温柔侍奉、低眉浅笑的少女彻底消失。
如今的银巧巧,清冷高傲、棱角分明。
她唯有在需要银两、需要开销置办戏服学艺之时,才会主动找赵崇岳开口。
且次次姿态张扬、趾高气昂,理直气壮:“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辈子清白、一辈子安稳、一辈子的真心,这点钱财,本就是该你补偿。”
赵崇岳从不辩驳,次次应允,沉默给钱,从不多言一字。
短短一年婚期,翻天覆地,物是人非。
曾经的赵崇岳,年少意气风发,沙场从容坦荡,眼底有山河,心底有明月,风骨清朗,眉眼温柔。
可这场算计的婚姻、旁人的嘲讽、求而不得的相思、报国受制的憋屈,日复一日磨去了他所有锐气与光亮。
他的婚事成了整个绥安军营最大的笑话。
人人私下议论,少帅丢了云端明月,困于乡野凡俗,用情一场,落得一身桎梏。
曾经眉眼明亮、磊落坦荡的少年将领,不过一年光景,周身彻底覆上一层沉沉阴翳。
沉默寡言,冷戾疏离,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尽数沉底。
他不怨银巧巧,她只是无辜牺牲品。
他只厌这乱世不公,恨人心阴毒算计,更恨自己身不由己、步步受制。
山河未稳,旧念深藏,婚姻桎梏缠身。
自此,世间再无那个温柔盼明月的赵崇岳。
只剩一位沉郁冷冽、只剩家国、再无温柔的绥安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