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微微颔首,转身便退出厅堂。
厅内只剩下曼姝、蓝伊与赵崇岳三人,空气静了片刻。蓝伊站在一旁垂着眼,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赵崇岳指尖无意识摩挲桌沿,方才被点破,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曼姝定了定神,率先打破这份尴尬,把心思重新落回正事之上:“明日手术风险依旧存在,协约已经签妥,后续每一步都不能有半点差池。”
第二天,白花和曼姝先后到达杨府,两人在杨府用了早餐,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手术事宜。
曼姝先是拿出秘制麻药,外敷患处周边,暂缓痛感。白花娴熟给杨老夫人注射营养液后,曼姝又取出特制剧毒药粉。
这款药粉,是曼姝历时一个礼拜,研制出来,用了她很多心血。它既能杀菌拔毒、腐蚀余腐,又能止血护肌,是她独家研制的偏方,专治顽固恶疮淤毒。
一切准备就绪,曼姝从药袋里,取出自己多年“战友”一把干净锋利的军用短刀,刀刃雪亮光洁,经过沸水烈酒反复消毒。
白花见状心头一紧,寻常医者皆用银针小刀温和清创,从未有人敢用军刀直接剜取腐肉,手段太过凌厉狠绝。
曼姝神色未变,沉稳端坐,白花时常观察杨老夫人神态变化。曼姝将毒粉洒在伤口溃烂处,溃烂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转红,逐渐脱落。白花将医药废箱给她,她接住后,一手执握军刀,动作精准利落,毫无半分迟疑颤抖。
刀锋落下,避开完好肌理,精准切入坏死疮面,一点点将层层发黑发臭的腐肉、淤积脓血尽数剜除。
全程她手法极稳,深浅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彻底剔除所有坏死组织,又丝毫不伤及完好血肉经络。麻药暂缓了大半剧痛,可创面清创刺骨的痛感依旧存在,老夫人死死咬牙忍耐,身躯微微颤抖,却始终不曾出声挣扎。
白花给杨夫人擦汗,擦完又给曼姝擦汗。
杨师长立在一旁,紧紧攥拳,看着这般凌厉专业的医治手法,看着曼姝沉静专注、丝毫不受外界干扰的模样,心中震撼不已。
一个小时过去,所有淤积腐肉彻底清除干净,新鲜血色肌理显露出来。
曼姝立刻用烈酒清洗创面,消毒止血,随后将秘制外伤药膏均匀敷满创口,层层包扎固定。
她从容叮嘱:“今日初次清创完毕,后续三日换药一次,坚持内服我开的固本排毒汤药,外敷秘制外伤药拔毒生肌,一个月,便可彻底根除,永不复发。”
自这日起,曼姝日日按时上门,或是等候患者前来,准时为老夫人换药诊治,调整药方药量,根据恢复情况微调配伍。
初期创面排毒反应剧烈,患处会反复渗出毒素脓血,看着骇人,却是排毒生肌的正常过程。旁人看得心惊,曼姝却稳若泰山,次次精准清理、细心包扎。
随着时日推移,奇效渐渐显现。
不过半月,恶疮不再反复溃烂,毒素排尽,创口慢慢收敛结痂,周边暗沉肤色渐渐回暖。一个月后,新肉慢慢生长,老夫人多年的隐痛彻底消散。精气神一日胜过一日,体虚咳喘、高热症状尽数消退。
整整三个月坚持诊治,经年累月、无人能治的顽固恶疮,彻底痊愈,肌肤平复如常,只留一丝极淡的浅痕,再无半分病痛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