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炉火温煦,暖意融融。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再无旁人打扰。
方才还端坐诊案边的赵崇岳,再不必维持少帅的疏离克制。他上前一步,大手扣住曼姝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猝不及防揽进自己宽阔的怀里。
曼姝身子猛地一紧,手里还捏着方才诊脉用的脉枕,脉枕险些从指尖滑落。
他抱得不算粗暴,却箍得很稳,叫她挣不开半分。他微微垂下头,下颌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埋入她的鬓边发丝,深深呼吸。
一缕淡淡的玫瑰熏香萦绕鼻尖,是她衣上沾染的脂粉气息,清柔不艳,丝丝缕缕钻进肺腑,把军营里尘土、硝烟的冷硬气息,尽数驱散。
曼姝的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沉稳起伏,还有他尚未完全消退的、浅浅的咳嗽震颤。她浑身僵硬,耳根一点点烧起来,指尖微微蜷缩,想推,又不敢用力。
赵崇岳的气息温热,拂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军务操劳过后的沙哑,混着几分压抑许久的缱绻。
“这一个月困在军营,日日是军务、是军令、是无休止的纷争。”他手臂微微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抱之中,“夜里歇下,脑子里总会浮起你的模样。
今日借口咳嗽过来,军中军医良药无数,哪里轮得到跑到一处歇业的医馆求治。”
他侧过脸,脸颊轻轻蹭过她的鬓角,玫瑰的香气勾得人心头发烫。
“我不过,是想光明正大来见见你。”
曼姝的心跳乱了节拍,炉火映红了她的脸颊,她垂着眼帘,长睫轻轻颤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隔壁房间隐约传来蓝伊提问的声音,隔了一层门板朦朦胧胧,反倒衬得这一室相拥,愈发私密暖热。
她轻轻抬手,掌心浅浅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不是挣脱,只是贪恋这份难得的安稳。长睫轻轻颤动,眼底盛着跳动的火光,温柔又澄澈。
“少帅日日操劳,为民守城,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嗓音温软轻颤,满是体恤。
话音刚落,赵崇岳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独有的固执与缱绻,打断了她的称呼:“不要叫我少帅。喊我的字。”
简简单单一句要求,藏着他极致的私心,他不要君臣疏离的称谓,只想听她唤独属于他一人的温柔。
曼姝耳尖瞬间绯红,脸颊染满薄红,心跳骤然失序。隔着一扇木门,隔壁隐约传来蓝伊轻声出题、贺龙认真应答的细碎声响,朦胧轻柔,愈发衬得此间相拥的氛围私密又缠绵。
她犹豫须臾,气息轻柔,近乎呢喃,轻轻吐出二字:“山宗……”
软糯温柔的两个字,落在赵崇岳耳畔,瞬间熨帖了他所有疲惫与荒芜。他喉结微微滚动,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深情,心底一片滚烫。
曼姝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字字温柔真诚:“我守着这一方医舍,日日扩建整修、研读医典闲书,看似清闲安稳,实则时时牵挂你军营奔波劳碌。
我知晓你的心意,明白你并非求医,只为寻我。乱世步步惊心,处处皆是算计风波,你这份坦荡真心,于我而言,是最难得的安稳。